用創業法學習,用學習法創業

身為「皮毛專家」,沒哪個領域很深入,但擅長把不同領域的皮毛連在一起,首先得快速學會個領域皮毛,用這學習法做成微課,是一種微創業。

在找尋微課主題時,我重新檢視我的自學方法,身為一個愛好自學的人,拿自學當微課內容是少數比較有信心的 Photo by Ian Schneider on Unsplash

大陸名人羅振宇,外號「羅胖」,他的《邏輯思維》頻道很受歡迎,在大陸首創微課(Podcast),大受歡迎。

羅胖微課邏輯很長,例如「從 A 書裡的某個概念想到 B 書,因此提到 C 書,當 C 與 B 有關時就會得到 D,最後得到 E 這個結果」,雖然很險,最後他總能繞回來。

有天跟一位很強的朋友喝咖啡。

朋友說我喜歡「鋪墊」,從無關的事起頭接著一串邏輯,最後講出要表達的概念,而起頭距離最後提出概念有十萬八千里了(其實常講到後來忘了本來要鋪墊什麼)。

友:「我建議你可以開微課。」

我:「啊!我夠格嗎?」我對什麼都好奇,什麼都略懂,所以,朋友說完,我雖然微笑著,但心裡想「我只是皮毛啦!」真的內行人比我強多了啊!微課應該是有料的內行人才夠資格吧!

友:「很適合啊!你說話很像羅振宇。」我有嚴重的「冒名頂替症候群」( Impostor syndrome),但從一個領域聯想到另一個領域,需要的是「每個領域的皮毛」,這倒是很適合長年各地收集皮毛的我。

身為各領域皮毛專家,我開始瞭解這個媒體。

創業完才學到的創業法

之前創業不成,我用傳統瀑布式 (Waterfall) 思維,產品按照自己設想做了,卻沒想到市場跟我的設想不同,但也難以回頭了。

公司結束後讀到《精實創業》這本書,裡面講到敏捷開發(Agile development),很感慨,所以印象深刻。

「瀑布式」和「敏捷式」的差異我覺得是「改變管理」(Change management) 。

  • 瀑布式傳統專案管理在開頭設定好專案細節,精密設置讓修改會牽一髮動全身,修改是「災難」,所以專案經理聽到修改第一反應就是「說服客戶別改」;
  • 而敏捷式思維覺得每一次修改就是一次「軸轉」(pivot) ,更接近客戶/市場所需一步,所以會「每天積極面對修改」,提出「在可控範圍試錯」的觀念,有意識地、可控地試錯,並監控錯誤怎麼發生。

這是為何,當你創業跟創投說「我們的計劃軸轉了」,他不會撲哧一笑說「我早就知道你那個點子辦不到!」而是很興奮地想「這次他至少證明了某個概念」,就算是碰壁了,也朝向目標推進了一步,至少減少了這個錯誤在未來發生的風險。

「專案」既然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事(相對於 Routine),充滿未知,改變是必然,假如你是一名領隊要帶領特種部隊去敵人碉堡拯救人質:

  • 傳統瀑布式會說:「我瞭解這個碉堡,我有100次人質拯救任務經驗,放心聽我的」就畫好全部進攻策略。
  • 而敏捷式會說:「我雖然瞭解這個碉堡,但擔心這個跟前100次有不一樣的機關」,所以他的策略是一步步前進的。

你確定曾成功 100 次的人必然會成功第 101 次嗎?假如人質中有我關心的人,我會說:「管你有幾次經驗,你給我小心點!」並且盯著每個步驟。

考完試再去看那題你考試時想不起來的答案,這答案一輩子都不會忘。創業不成是我的大考試,精實創業的敏捷式管理這個答案讓我印象深刻。

克服「挑戰式自學」的精實學習法

年輕時懶得學習,只能持續自學,有時是學延伸知識領域一點點,也有時挑戰全然陌生並且困難的領域。

前者我叫它「擴增式自學」,就像你本來會開車,現在學會一邊吃飯糰一邊開車,大部分都能掌握,只要別把飯粒掉到褲子上。

而後者我叫它「挑戰式自學」,就像碉堡救人質,雖然目的已定,但可能一進房就跌進地下室全軍覆滅。像這種全然摸黑的學習,別說過程會改、目的會改,還可能當攻堅到一半,才發現人質根本在另一棟樓。

在學到敏捷開發後,我都用這方式進行「挑戰式自學」,除了學習是管理個人而不是管理團隊外,敏捷開發方法很好用。

既然這學習法來自《精實創業》,我就叫它《精實學習法》。

精實學習法人腦改裝專案

不久前需要瞭解數據分析,上網爬文後決定學 Python,雖然10 年前學過一點點 Java,但早忘光了(放棄應該是大部分人學程式的常態吧!)。

網上爬文定了學習 roadmap,教材來自網上沒買書(過濾不適用的教材也花了好幾天)、沒人可問,大約 1個月期間:

  • 完成 Python 基礎;
  • 發現網上題庫,練了幾十題漸能掌握語言;
  • 誤入 Python Server 端程式開發的無關領域,3 天後發現錯了退回;
  • 學 Python 數據分析模組,發現程式知識 OK 了,但統計學知識不足;
  • 找到英文版統計學教材,開始 K 書,發現統計學好好玩。

這也是產品開發,任務是在一名:1)討厭數學、2)逃避數據分析的 3)文科生 4)中年男子腦中開發並「安裝」一套數據分析模組,算是一個「人腦改裝專案」吧!(像 Discovery 的老車翻新節目,非常艱難)。

產品開發團隊只有一人,但還是依照正常建了一套管理模組:

  • Git 進行版本控管:相關素材的檔案夾用 git 管理,因學習過程一直變,必然會不停改版。(敏捷開發擁抱改變,而 git 讓你快速改變,我猜 git 是敏捷開發風行的重要因素,艱澀但含先進管理思維,要不是那麼 geeky,在一般人普及,可能會像 NASA 縮編後科學家去華爾街謀職產生的神奇金融工程一樣改變世界 — 引發次貸危機);
  • 雲端備份:在「中國的 Github」 — 「碼雲 Gitee.com」開了一個雲端版本庫,公司電腦和家中電腦之間用這個同步;
  • 撰寫文件:團隊要把自己的工作形成 markdown 文件供人參考。我沒團隊,但我像寫書一樣用文字筆記所學,雖然這書不會出版,但嘗試說清楚是幫助大腦索引,讓記憶深刻;
  • Trello 專案管理:Trello 是類似「看板」的系統,免費,能看到自己做了什麼、還有什麼要做,也能記錄專案細節,又不像 MS-Project 那樣耗費時間壓力大;
  • Spring 筆記:敏捷開發團隊每天會開「Spring 立會」快速同步團隊彼此進度。我用筆記跟自己開會,檢討昨天做了什麼、需要補強什麼、今天要做什麼,最重要的是有什麼要修正的。

原本對「大數據」、「深度學習」、「人工智能」… 這些 Buzz words 朗朗上口,其實不知其所以然,經過幾次前進、撞壁、退回、調整、再前進,學習 roadmap 改了好幾版本,現在我也能訂出學習目錄了。

就像哥倫布駕船去探險,我划獨木舟開進數據分析領域,談不上「征服」,但能畫一張自己的地圖了,這次的「大腦改造專案」算有成效。

與認知科學相符的學習方法

與從事教育產業的朋友提到後,他建議我一堆書單,其中有一本比較軟的書籍叫《認知天性》,是認知科學家綜合了當前科學界對人類學習的理解,我一邊讀一邊回憶我的學習過程,原來我會學得興致勃勃,是因為我的方法幾乎與這本書中的最新研究結果完全符合!

我的學習法取材自商務印書館的老書《如何閱讀一本書》,這本書是當年哥倫比亞大學教授查理‧范多倫寫的,他在美國幾十年前的超難知識問答節目所向披靡,學霸成為知識網紅,為了塑造范多倫傳奇增加收視率,節目組洩題給他,這醜聞讓他一落千丈。

但是在被打下神壇之前,他能在那麼長的時間獲勝,也是因為他的「主動學習」的閱讀法,這就是這本書提的方法。

主動閱讀不是主動買書,而是閱讀態度。

當你看到書皮、作者、圖片、書名時就可以自行「猜測」書的可能內容,開始閱讀,發現你和作者思維的差異,可以比較優劣,隨著閱讀,你會一直對作者提問,再從內容找答案,如果作者沒解答,就去找別的書補上。

被動閱讀是多數人的習慣,無意識地跟著文字,靜待作者給我們驚喜。范多倫的主動閱讀是不停地提問、找答案讓自己有意識閱讀。這種方法不直覺,但《認知天性》證實了它符合最新的科學研究。

微課,學學習

我決定把這種我實際運用的「精實學習法」錄成微課,因為取材自《精實創業》、《如何閱讀一本書》及《認知天性》的方法,我比較有信心不會誤人子弟。

但是,微課是個我完全不理解的領域,對我來說,又是一個《挑戰式自學》專案了!我又做了一套管理模組,開始學習。

經過 20 次很糟糕的錄音後,買了一支不貴的麥克風,其實手機的耳機可以錄的不錯,但它早就壞了,藍牙耳機的錄音簡直就是災難,這支麥克風加上各種設備還不到 iPhone 原廠有線耳機的價格!

兩週時間,我從市場調查、平台研究、獲利模式、課程大綱(還好以前學過編劇)、撰稿、錄音、封測… 經過 7 次「迭代」(就是「軸轉」),修改包括主題、方向、TA、錄音設備、語速、呼吸方法、咬字、課程長度、背景音樂、剪輯軟體、錄音後處理、行銷文字… 每一次迭代都重寫,每一版至少錄音 3 次,大約是 21 次錄音及後製,現在我有個可以投入市場的版本了,也在這個領域可以分享經驗了。

如果有人詢問「你有沒有應用過《精實學習方法》」,我會告訴他,他聽到《精實學習方法》的這個微課就是《精實學習方法》的成果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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